• 2008年07月21日

    山顶10平米的世界 - [重组]

    20080719骑行日记

    世界因为我们的主动探索而变得丰富多彩充满细节

    lp和我需要一直保持好奇心和探索精神

  • 2007年12月03日

    20071203骑行 - [重组]

    我们这个城市里最梦幻的房子。

    虽然成熟了却依然可能被遗弃,而不能被采摘的成熟只能是逐渐腐烂。

    小时候就觉得他们很美,现在还会这么想。

    住在这儿,每天迎面而来的是江水和落日。

    一个不再被投递的信箱,一个不再被触碰的心灵。

     

    同一条道路,我看到从前我不曾看到的。

  • 2007年09月30日

    旅行(五)自由 - [重组]

    不可否认,最初旅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自由,因为我曾以为自由就是能无所约束的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旅行就是其中最自由的一种方式。在寻找自由的旅程中,慢慢的我发现这样的自由已经越来越难以让我满足,我总是不断的期盼着去更多的地方领略更多的景色,后来我问自己,这是真正的自由吗?

    我用一年的时间去很多地方寻找自由,却仍然觉得受到约束,因为我想去更远的地方,但是缺少物质条件。也许,如果不受物质条件的约束我会环游世界,然后呢?我却不知道自己还是受到约束,也许之后我还可以想去太空,还想去太阳系之外。。。那样就是获得自由了吗?不,人类的行动永远受到所处时代社会现实的束缚,就像每个人受制于唯一的肉体之内。从前我不了解这个简单的道理,以为只有不受约束的行为才是自由,所以我不停的骑行和旅行。像所有那些以为到了西藏就能获得自由接近天堂的人一样,更多的是用感官的体会来说服自己那就是自由的感觉,因为那是现实生活中从来没有过的体会,那感触有时像是梦幻,而在梦中人似乎是自由的。

    自由不是绝对的平等和放任,而是一种合理体制下的自由。

    此时,我们忽略了根本,人的精神世界--思想。人的行动受到社会现实的束缚,且是不能克服的。人的思想在最初同样受到社会现实和自身本能的束缚,但是这种束缚是可以被克服的。人的行动受思想的支配,所以能获得自由的思想才是获得真正的自由。这是个漫长的旅程,一个始终在进行中的,值得用尽一生的旅行

    在中国经济发展的时代背景下长大的我不知道什么是精神束缚,不知道什么是体制的牺牲品,只知道什么是物质欲求什么是本能欲求。社会的经济发展创造各种需求,于是人们就有了生活奋斗的目标,追随着这些不断更新发展的需求,只有在人们能不断获得满足的情况下社会才能进一步发展,而结果就是价值观的同一化和精神束缚,特别是在经济高速发展的中国。但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也是唤醒人们沉睡中自由和权力意识的方式。

    期望摆脱这些束缚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是一个自我修行的过程,因为一个苍白的思想不能做出真正属于自己的选择并从中获得自由的满足。这种修行会带来很多现实中的冲突,你会发现需要放弃太多的东西,因为被公认的价值观总是最大的阻碍,而且这些价值观和人的情感结合在一起,所以在改变这种价值观的同时也必须改变随之而来的情绪的影响,这是最难的部分。这种价值观改变同样需要一个合理的框架,这个框架对于我就是基于科学哲学和自由主义的社会人的权力和责任。

    一个获得精神自由的人,无论到哪里都是自由的,即使监狱也只能束缚他行动的自由却束缚不了他思想的自由,而且他永远不会孤单,陪伴他的是人类历程中所有伟大的思想及其创造。

     

  • 2007年09月14日

    旅行(四)故事而已 - [重组]

    睡不着,说故事吧,趁现在我还记得。

    一路上不断壮大的骑行队伍中有个十三岁的孩子,今年初中毕业就一个人出来骑川藏,最喜欢随时掏出DC拍任何可以拍的东西。队伍中还有个四五十岁的老江湖,人称老黑,第二次环游中国进程中,准备用2到3年时间。队伍里学生最多,天真而且话多。老师也多,其中有三个体育老师,体格健壮,刚开始我想他们应该骑得最快,结果山坡才上了一半就看他们搭便车呼啸而过还开心的向我们招手。还有个女孩,一路上她的自行车始终由汽车驮着。

    一路上住过旅馆住过道班住过兵站,可没有住过藏民家。对藏民的印象也是由模糊变得清晰,由好奇变得厌恶,有热情变得警惕,特别是有车友被打劫之后。虽然那友善的眼神会打动我,但是那些行为总是让我难以想象,只有那些受过教育的藏民仍然值得尊敬。

    兵站里有五条藏獒,据说晚上见人就咬,当然,除了穿军装的。阿兵哥都能侃,侃到熄灯还舍不得停。因此我们知道了原来他们叫藏民“可儿",而且军民关系似乎一般,晚上他们都不出大门。知道了开着军用大卡车走西藏的山路等于玩命,不过补贴的确挺高,当然事后还得躺在军车下把每一个角落擦洗得戴着白手套摸也没问题。更知道了原来再偏僻的地方,军队伙食依然不错,晚上给我们下面条下荷包蛋,那用料那做工真是一流,基于我当时肚子比较饿的因素,就保留我企图评价那曾经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杂酱面的权利吧,另外,早上的粥和包子和馒头那也是一流,以至于那天我吃多了,一星期后才缓过来。

    119道班,传说中的道班,海拔4000米以上,那里有太多的故事,从道班班长的老婆做的饭菜,到班长本人对之前来借宿的低素质穷车友发的牢骚,到大家吃大锅饭时热烈的气氛,到堆满杂物挤满人的小破屋里打地铺,到大家为下雨看不到震撼人心的高原星空而遗憾,到晚上因为缺氧而且睡袋里温度低睡不着,到第二天早上讨论每个人给15元是不是给多了,到后来还依依不舍。

    在路上,每一天,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让我忘记了自己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而是不停地奔波于他们的故事中,如果我是一个喜欢故事的人,那这样的旅行简直就是快乐的无尽源泉。

    故事里除了快乐当然还有痛苦。

    旅途刚开始,觉得最痛苦的经历是在4500米的海拔骑车爬陡坡,氧气不足必须张大嘴巴呼吸,车子加上装备有百来斤,雨又一直下,虽然穿雨衣仍然湿透,温度在0度左右,此时,推车比骑车还累,所以只能骑。最恨自己经验不足,怎么不多带一条裤子一件衣服一双鞋,因为我只穿两件单衣,一条短裤和一双凉鞋。当然,等终于到了山口,望着远山和经幡,有时候还能有幸看到雪山,那一瞬间会觉得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这大概就是骑行的乐趣吧。然后,下坡继续享受痛苦,刺骨的寒风可以吹得手脚指没有知觉,却还必须不停的用力刹车控制车速,集中精力,心里默念着今天的目的地就在眼前了。

    后来,看到老黑,也是在同样的环境下,他只穿一件单衣,一件马甲,一条短裤,一双草鞋和薄薄的一双尼龙袜,下雨也不穿雨衣,任凭雨水在全身流淌。我就想,也许是我对痛苦太敏感了。

    再后来,我果然不再像刚出发时那么敏感,有比较才有进步。

    更大的雨,更烂的路,泥石流带来的石块和泥土覆盖了整个路面,有时候使车胎打滑,有时候使大半个车轮深陷其中,只能非常小心的骑,但依然会摔倒在烂泥里。此时,下坡比上坡的难的道理体现得淋漓尽致,30公里左右的下坡,正常情况下不需要1个小时,那次,我们骑了6个小时。8点到18点上坡到山口,18点到24点下坡到目的地,在山口我们对美艳的雪山流连忘返,完全想不到等待我们的是比上山更糟糕的经历。幸运的是,当我们在泥潭和石块中缓慢下坡到21点天快全黑的时候,正担心走不了就要借宿修路工人的工棚时,后面追来了一辆之前被困住的大货车--藏DA5494,就像是黑暗中的天使,用它的车大灯指引我们走完了那段最艰难的路。所以,当我能躺下的时候,我甚至有一丝满足,因为像是在最困难的时刻受到了上天的眷顾。

    不断重复的身体感受,对应着逐渐不同的心理感受,不是因为敏感,而是因为有了不同的理解。

    后来,我对快乐和满足的理解是这样:

    例如,看着途中相遇的环游全球的英国车友脸上自信的微笑,我相信那是快乐和满足。

    例如,大家围坐在道班工人狭小的破房子里,吃一大脸盆的饭菜,每个人都吃3大碗,每个人都大嗓门的说话,屋里的温度比屋外至少高了10度,我相信那是快乐和满足。

    例如,在经历了一天的骑行之后,坐在路边,安静得望着远处的雪山,静得出奇,我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强度,感受到空空荡荡的大脑,我相信那是快乐和满足。

    我不知道别人的感受是什么,我只知道,当我自己对自己没有任何期待的时候,那就是获得快乐和满足的时候,当然,在这之前也许需要付出很多。但这就是生活,这就是骑行。

  • 2007年09月08日

    旅行(三)I wanna go... - [重组]

    I wanna go...keep going...never stop...

     

    每次看到如火的夕阳,我总是能够变得平静,甚至以为可以平静得面对死亡,但我仍然不能。

    也许我可以平静面对死亡的结果,但是不能平静的面对死亡的过程,当面对一个生命在大自然的力量下最终如此无力和脆弱,我总是会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是否放弃得还不够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放弃。

    记得太多的过去也许是一种负担,让人看不清自己其实空手而来,却为自己不能带走什么而痛苦。

    藏传佛教的活佛说:自我就是没有确实了解自己是谁,结果不惜任何代价执着一个拼凑和替代的自我影像,那终究是善变的冒牌的自我不得不持续的改变来维持它的存在。

    在我看来,记忆创造这种自我,而死亡的威胁让我们执着于追求这种自我的完善,繁衍生息的本能和人的社会性更是需要这种执着来完整,而对于那个什么也没有带来什么也不能带走的自我,这个我们创造的自我是累赘,是一切的根源。

    夕阳落下又是新的一天来到前的黑暗,就像生命的繁衍生息,无法回头,只能无限相似。

    我曾走在没有同类的小径,感到发自内心的轻松和舒畅,那感觉像是猫儿在晒完太阳后旁若无人的伸一个最舒服的懒腰。可见,我从来不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人。一个缺少责任感和社会性的人不会持续的付出,最关心的只是自己,而且总是从自己出发来对待这个世界,因此会辜负很多人,所有人都会离你远去,最后你生活在只有你自己的世界,如同这个世界上被称为精神病人的种类,或者其中某些被称为艺术家的分类。

    所以,我希望上路,在路上我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局外人,一个不相干的人,没有人需要我负起责任,没有人对我有什么期待,没有承诺,不需要希望,也永远不会绝望,只有最原始最单纯的感觉:快乐或者不快乐。这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方法,但也是一种暂时找到自我的方法。

    这种所谓的自我,也许接近活佛说的那个自我,一个精神上完全自由的自我。也许,这就是我曾期待的自我,可是当我接近这种感受以后才知道,原来这样的自我不能给任何人带来任何意义,包括我自己。如果没有记忆中的创造的那个自我,这个自我同样不会存在,也不会被赋予意义。我不同于一只猫的关键在于我有记忆中那个完整的自我可以作为现实中的判断依据,而记忆中的那个自我不是只属于我自己的自我,而是属于社会的,是社会性创造了那个自我,所以离开现实来谈论如何确实了解自己是可笑的愚蠢,那只是一个逃避的借口。

    责任感的缺失和意志力的薄弱让我总是有借口不断改变,不断寻找新的尝试,这同样是在路上的感觉:只要不停止改变,生活就不会对我有太多的要求。当我能用理性而不是本能来看清楚这一切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在作为一个人的社会性上已经落后了别人太多。如果用一个社会价值的标准来衡量的话,我的生活甚至是可笑的幼稚的。。。

    但是,这些都不是关键,因为我还活着,而且短期内应该也不会死去,所以一切都还留有完善的余地。现在关键是这个社会价值的标准是什么?对于不同的人这个标准是否能够普遍适用呢?这都是很少会有人考虑的问题。

    我知道,大多数选择的生活方式就是目前这个社会中最强势的标准,人们一般用这个标准来衡量周围的一切,这是最普遍意义上的社会性的标准。可是当这个标准所包含有不足之处时,我们就能看到与之对应的不合理的社会现象,最强势的并不一定是最合理的。我需要重新考虑如何判断社会性的实现的问题。

    先回到之前的两个自我和死亡,当那个虚无自由的自我被现实的自我替代时,最大的问题就是面对死亡时的恐惧感回来了,因为有太多的不舍。而当一个人临死时觉得死而无憾了,那说明他已经做完所有他期望做的事情了,所以个人的期望是生活的一部分也是独特个人的一部分。

    个人期望、社会责任和家庭责任组成一个制定标准的框架。关于社会责任和家庭责任是其中最明晰的部分,而关于个人期望却是最容易被忽视的部分,这个原本组成独特个人的部分却在这个畸形快速变革的社会中被曲扭和同化。

    中国社会在文革对传统摧枯拉朽性的破坏之后,又经过1980年代理想主义的破灭和1990年代拜金主义和犬儒主义肆虐,已经达到了“笑贫不笑娼”的新境界。个人期待这个原本最丰富的人生组成部分却几乎清一色的变成了获得各种享受,甚至只是肉体上和感官上的。还甚至包括社会的各个阶层。

    对于这些已经形成的强势共识,我说什么都会被大多数人认为是可笑的,有时我甚至自己都会觉得可笑。而其实就是因为这样可笑的原因,我才会曾去寻找另一个精神自由的自我,企图摆脱这种强势共识的影像。最终我又回到了寻找的起点,只是回来的不是获得精神自由的我,而是一个有着自由精神的我。

    而所有所有这一切的起源,就像是这火红的夕阳一样,是一个美丽的必然。必然之后的黑暗只是另外一次美丽的前奏,黑暗中,我知道我依然在路上。